当时她本想联系维修,可又一转念,自己平时极少用浴缸,淋浴区的花洒完好无损,这处故障对自己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便随手拿块抹布盖住漏水处,眼不见为净,想着等有空了再处理,却未曾想这一等就等到了今天,这小小的故障竟成了此刻的大麻烦。
而身为法学教授的她,时间早已被工作切割得支离破碎,如同被敲碎的镜子,难以拼凑完整。天还没亮,她就守在办公桌前备课,课堂上竭尽全力上完课,下课铃一响,又一头扎进科研资料堆里,常常在办公室坐到月亮爬上枝头,洒下清冷的光辉,才惊觉忘记了吃饭,她的生活被工作填得满满当当;课余接踵而来的学术讲座、普法活动、媒体邀约,像无数根细绳紧紧拉扯着她,把日程表填得密不透风,让她喘不过气来。
很多时候,姚乐意都觉得自己就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备课、科研、社会活动间连轴转。而周转房里漏着水的花洒早就在这些忙碌的时光里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可怎么是他送她回的?
她明明记得在酒吧散场时乐滢的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贺成禹勾着她的肩膀笑说“姚教授今天破例喝这么多”,连小区门口的路灯都该是暖黄色的——
可此刻撞进鼻腔的,却是方柏溪身上若有若无的烟味,混着周转房浴室里潮湿的瓷砖气息。
花洒的水流在金属管道里发出暗哑的嘶吼,时急时缓的水线在浴缸里砸出凌乱的水痕。
方柏溪盯着阀门上渗出的细流,指腹触到橡胶垫老化的纹路——
这是他第叁次在姚乐意住过的地方遇见需要修理的物件,有一次是在姚乐意母亲姚北北的老房子厨房漏水的水龙头,再一次是在他们方家的老宅里,她房间里摇晃的椅脚。
残留的酒精在姚乐意血管里蹦跶着制造错觉,她盯着方柏溪的背影,突然发现记忆像浸了水的纸巾般层层剥落:贺成禹扶着她下车的画面里,不知何时多出了方柏溪接过她手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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