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儿没打算递出茶杯。
小叔喝茶。
一只莹白的手突然横亘在两人之间。秦希儿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秦孝的视线从她绷紧的手腕一路上移,最终落在她轻咬的唇上。
嗯。
他接过茶杯时,拇指状似无意地擦过她小指内侧,秦希儿倏地缩回手,耳后烧起一片绯色。
做医生也好呀。奶奶突然笑着打破沉默,我们希儿从小体弱,前年冬天那场肺炎住院半个月...她忽然瞥见秦孝骤然收紧的下颌线,急忙转开话头,温言在哪家医院?改日带希儿去体检也好。
霍温言推了推眼镜:协和医院心脏科。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看向秦希儿的目光,不过希儿小姐...
玻璃杯底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上。
所有人都看向声源。秦孝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方才还完好的杯柄此刻裂开一道细纹。他抬头时,嘴角竟噙着丝笑意:心脏科?巧了。
他从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滑过桌面:秦氏上个月刚收购了明德医院。鎏金字体在霍温言眼前明晃晃亮着「秦孝」二字,欢迎霍医生来指导工作。
秦希儿盯着桌布上渐渐晕开的水渍,她突然想起今早换衣服时,发现衣柜里所有浅色衣裙都被挪到了最前面——包括这条她根本记不得什么时候买的蓝裙子。
而此刻这条裙子的腰带正被一只手虚虚勾着,秦孝借着调整座椅的动作,将她的椅子往自己方向拖了半寸。
奶奶的笑声像一串风铃,轻巧地荡开凝滞的空气:阿孝,挖人才也不是这时候呀。
她眼角细纹里藏着洞悉的光——自家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养子,今天反常得几乎要把不悦写在脸上。
年轻人该多相处相处。奶奶笑着在秦希儿手背上轻轻一推,温言带希儿去后花园走走吧,听说新培育的绣球花开了。
秦希儿感到后背发凉,她缓缓起身,余光里,秦孝的右手正搭在餐桌上,食指有节奏地轻叩着那杯裂了缝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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