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制的,母后说要让你选,没想到真是瞎选。这会儿将酒力减去了七成,我们倒是可以作为合卺酒喝喝看。”
陈苍野接过酒杯,看着宁蕴给他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便试试这合卺酒的味道?”宁蕴笑着与他碰了一碰。
“愿留卿住。”陈苍野一口喝完,看着红宁蕴将酒喝尽了,小脸涨红了来。
“我不能喝,喝了就乱说话。”宁蕴道。“哎,我说,子鹤,我们都喝完合卺酒了,这算不算就是夫妻了。”
“是夫妻了。”陈苍野轻轻道。
“好啊,夫君。”宁蕴笑起来。“子鹤夫君。”
“尘玉妻。”陈苍野道。
“夫君,我话还没说完。”宁蕴将酒壶放了一旁,偎在他身上。
宁蕴顿了顿,笑着说:“父皇和母后都沉默了好久——就如同他们将我关在宫里、尽日沐浴焚香斋戒、诵念经文祷告天地已月余那么久——终于,今日晨起,我还没醒来,父皇便在我寝里等了许久,见到我醒来了,便问我:‘蜜儿,朕这江山,你所爱的这世界,将如何也?’”
“我想也没想就说,如我所愿,福泽世人,国祚绵长。”宁蕴笑道。
可以预见是个太平盛世。陈苍野叹一声。
“天命不可违,天命不可违。诏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以身奉国’。”宁蕴道。“父皇母后虽然心软,但是九千岁看不下去,无论如何,宁蕊还是要做牺牲的。”
“我说,让我和他再好好道别,再见一面,再去奉国可好?”
陈苍野抬手擦去宁蕴的泪,叹息道:“不管如何,我在你身边。”
“不,宁蕊要奉国,宁蕴不必,陈苍野也不必。你好好地袭爵,辅助太子殿下,会成为千秋万代的第一等名臣的。”宁蕴道。“我不做宁蕴,会有其他人来替我做宁蕴,会有人来替我爱你的。我说了福泽世人,你是世人,也会得幸福的。”陈苍野怔了片刻,算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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