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时候,不管什么型什么脸,提笔抱着色块就往画布上糊。
没一会儿,空白画布就显出画面的雏形,高饱和的橙黄中间是一片暗色的灰蓝,那是一个暖融融的正午,透过敞开的窗户,看见一间昏暗的屋子。
紧接着寥寥几笔勾出细节,让人看清了屋里是一个抱着大提琴的孩子,琴弓被扔出窗外,孩子低头,用力扣着自己左手的茧。
——那是叶暇搬来之后,第一次见到成天被关在屋里的李桦。
叶暇跑过去把琴弓捡起来,垫着脚尖从窗户给他递进去,屋里神情木然的男孩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问。
“你觉得好听吗?”
叶暇抿唇,心里纠结了好几秒,最后还是诚实地说:“好像不太好听。”
可就这么一句话,屋里的小孩忽然就笑了。
“我也觉得。”他说,“我讨厌学这个。”
……
脑海里的画面跑得太快,笔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好一会儿,最后,叶暇还是把笔和pad一股脑全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