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胸前的衣襟,像小兽一般,无声无息地发泄着。
他恨这世事的不公,分明出生便是天潢贵胄,却因面上那丑陋难堪的胎记而被皇帝厌恶,他面上的红色胎记上有着无数的划痕,有些甚至还在渗血,那都是他用他那被啃得凹凸不平的尖锐指甲所抓的。
他恨这个世界,他恨他那狠心抛弃了他的母妃,他恨那给与了他生命,却又将他弃之如敝履的皇帝!
他恨,他恨,他恨!
可恨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娃,尽管心智早熟,在这冷宫中独身摸爬滚打了两年,那又如何?
便连最低微的太监都能令他受胯下之辱。
他对所发生的一切都无可奈何。
曾仓不知所措地拍着他的后背,还以为是自己忘了带那书,惹得小家伙生气了,结结巴巴地小声保证道:“我...下...下次...一一,一定给你带。”
巫山云不再闹了。
他累了,累极了。
好想......死在这个人的怀里。
这个人的怀抱,像是那个死在他面前的乳娘一样暖。
那乳娘是个疯的,据说从前也是这皇帝的妃子,曾经诞下一个公主,因为命脉与鸾凤星冲突,被视为不详,皇帝将那不到一个月的小娃亲手淹死后,她便疯了。
后来,一岁的巫山云被扔到了冷宫。
彼时,她已在冷宫里待了三年有余,已然是强弩之末。
可在看见巫山云的那一刻,她扔了自己怀抱中的石头娃娃,眼里闪烁着浑浊的光。
那大约也是一个冬日。
她说,巫山云就是她的孩子。
于是,巫山云侥幸,她拖着濒临崩溃的身子将巫山云抚养至四岁。
她为了给巫山云讨得一口食物,任由那些个下贱的没根玩意儿抚摸她的身子,拿东西捣她的......
后来,她瘦骨嶙峋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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