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藏了藏。
她鲜少这么强烈的抗拒过某事,大多数时候都像个可以随意摆弄的漂亮娃娃一样,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会选择附和。
现在是,从前更是。
钟离走近几步,意味深长道:“你从前若是也能如此,兴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如今这般地步了。只是哭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也不会让你手腕上自残的伤口消失。”
“荀洺小姐,你瞒不住的。”
抽噎声一滞,随后化作女人流得更加汹涌的泪。
钟离叹了口气,摘下手套替她拂去脸颊上的泪。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替她拂泪了,上一次是在荀宅。
两千年前的摩拉克斯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茗寻的眼泪于他而言是新奇的玩具,倘若这份眼泪是因他而流下的则更是让他愉快。
哪怕后来他已经感同身受地能够从茗寻悲戚的眼泪里品尝到烦闷了,他也还没学会用这双杀敌的手去触碰、去安抚她。
但钟离——如今也是个普通人。
常年被掩盖在手套下的双臂泛着金石的光泽,明明是冷硬的姿态,动作却轻缓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