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成年了,我也可以照顾好自己了。”周度垂下眸子看她,道,“从今往后,您要好好保重身体,天天开心。”
“妈妈,从今天起,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可以吗?”
沉榆一言不发,她脑子空空的,想不到回答眼前人的一句措辞。眼前也因着发晕,而要站不住脚了。
周度见状便更是又将手臂收拢了不少,加重了固定住沉榆的力度。
“反正自一开始起,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不是吗?”
他仍是执意地演着独角戏。
周度不知疲倦地继续向沉榆吐露着心声,越说越入迷似的:“妈妈,您其实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吧?”
“您一开始就不希望我诞生的,对不对?”
“妈妈。”周度哽咽道,“是我毁了您,是我将您变成了这样。”
“我罪该万死,我罪不容诛。”
周度的话像把尖刀似的,镂刻在沉榆的心头。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沉榆自一开始便是不喜欢他的。
周度是周廷强行牵制住她的工具,他是周廷对自己所实施的天怒人怨的犯罪证据。
他是犯罪的源泉,他是罪恶的化身。
周度从出生起便是来害沉榆的,周度从出生便是来伤沉榆的。
沉榆恨周度吗?或许吧。
沉榆恨周廷吗?可能吧。
沉榆恨自己吗?当然啦。
时间是一把无情的粉碎机器,它将沉榆的一切都给毁灭了。
沉榆对未来所抱有的美好憧憬,沉榆对未来所抱有的美好祈愿,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地全部给蹉跎掉了。
沉榆是痛苦的,沉榆是幸福的;沉榆是受害者,沉榆是加害者。
她好像什么都没错,她好像又什么都做错了。
她及周廷、她对周度,她于自我——全部都是一片虚无。
沉榆在周廷生前是贤良淑德的菟丝花、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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