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已经关了,只留着盏床头的小夜灯。
除了换水的时候与医生交谈那么一两句外,他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
仿若守卫的雕像。
一夜无梦。
顾牧尘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勉力睁开眼,嗓子那还刺得有点疼,不过比昨夜好多了,主要是头不再痛,身体都跟着轻盈起来,这会儿哪怕被叽叽喳喳的鸣叫吵着,也丝毫不觉得烦闷,而是从喉咙里使劲儿“嗯”了一声,嗯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宛转悠扬。
但是懒腰伸到一半,顾牧尘怔住了。
这是哪儿?
对面有个小男孩和他大眼瞪小眼,小拳头在身侧捏得紧紧的,一个上点年纪的妇人从包里麻溜地掏出苹果,嘴里还嚷嚷着宝贝最乖哦,等会打针都不哭呢。
房间不算大,摆放着四五张病床,清晨的阳光斜着落在地上,顾牧尘猛地转过脸,看到了旁边墙上挂着的匾,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妇科圣手。
顾牧尘:“……”
好怪,再看一眼。
一定是烧糊涂了,要不,躺下再睡会?
门口那有点年头的塑料帘子被掀开,叶舟拎着东西从外面走来,满脸的惊喜:“呀,哥哥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