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声,乘坐马车前往永兴侯府的途中,雨势加大,道路变得愈发泥泞难行。
途中,云莜看到周芸婉的马车陷在了泥地之中,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正急得团团转。
在看到云家马车与周芸婉的马车相交的那一刻,周芸婉焦急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只见她扒开车窗朝着近在咫尺的马车喊道:“云姐姐——”
云莜的马车很好辨认,车舆金顶朱漆,车檐四角还缀着四只金色的风铃,车子行动起来,便叮当作响,十分悦耳动听,车窗上,糊了一层软烟罗,远远望去,影影绰绰、朦朦胧胧,倒让人生出几分梦幻感来。
更不用说,车前拉车的马儿,还是两匹踏雪乌稚,此马千金难求,却被云相拿来给女儿作拉车之用,怨不得许多人瞧着心里发酸。
从前周芸婉还总觉得云莜乘坐这马车太过张扬,如今见了这马车却倍感亲切。
“何事?”对面马车内,传来一个略显冷淡的女声,却是连马车窗帘也未曾掀开。
周芸婉见状,嘴角微微下垂,觉得云莜变了。
若是搁在以往,周芸婉这般狼狈地呆在路边,云莜早就主动上前来嘘寒问暖,为她解决麻烦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连面都不露一下。
云莜从前的那些个善良,果然都是伪善。
心中这么想着,周芸婉还是拿出了平日里应付云莜的干劲儿来,声音甜美地对云莜道:“云姐姐可也是收到了永兴侯府的帖子,准备去永兴侯府赴宴的?我马车车轮如今陷在泥里头,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恰好云姐姐路过了,也算是天不绝我。云姐姐快快停下马车,让我上来,咱们一道去永兴侯府吧,也好有个伴儿。”
这理所当然的话语,听得云莜身边儿的南溪与南鹊均是皱起了秀眉。
周芸婉见云莜一行人未曾吭声,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听着倒有几分可怜:“那永兴侯府上回我去过一次,规矩大得很,若是迟到了,侯府的人怕是又有话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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