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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得知关榆平意外亡故,谭木匠便道可接关榆正到镇上,授予毕生手艺,好助他谋得立身之本。
勿论镇上生意多寡,至少道路笔直宽广,既没有突然砸到头的果子,也没有雨后下陷的泥坑,于目不能视的关榆正而言,哪里更适合居住不言而喻。
凌湘果断认下这人情,关榆正远离村中是非地,对外只称他下山治疗眼疾。
此一去便是三年。
期间关榆正无一天不想家。
每思及凌湘独守空房,他都会将木匠铺至家中的路在梦里走一遍,背好步数。若是晨间起行,到家时左边脸颊会被照得炽烫,凌湘或会替他打一盆井水降温;又若是傍晚时分,晚风卷来百家饭香,惹归心似箭,唯听鸱鸮夜啼难辨归途,进退维艰,终不得家。
他心中苦涩,淡声回道:〝出师了。〞
〝这么快?〞
凌湘颇为意外,学师非易事,纵他学艺多年,可真正磨炼不过三载,真就能出师了?
〝师傅说他编竹子不如我,该学的都学完,剩下唯有多练。〞关榆正刻意撇开头:〝做木活无非是三分雕,七分磨。反正我眼瞎,太细致的做不来,能做的确实不多,就回来了。〞
凌湘点了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哦了一声。
双方一时无言。
关榆正慢条斯理地吃完,将碗碟迭成一栋,转身往灶房去。
家里位置有改动,凌湘默默跟在他身后,微举起手护住碗。
关榆正倏地停下。
凌湘结实地撞上他背心处。
〝嫂嫂?〞
关榆正顾不上旁的,立马将东西放到地上,蹲下身虚摸,直到手心触到头发的软意,才慢慢往下滑,捧起凌湘的脸。
姆指寸寸挪动,他看不见,急起来倒将脸凑得极近,边抚边问:〝撞伤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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