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可是,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一想到她,我就觉得好难过?妈的,我是真的癫狂了!”他缩成一团,就像住在冰层附近的黑色爱斯基摩人蜷缩在岩盐壳里。寂静的空气中不断传来咬指甲的哔哔剥剥的声响。他不断地咬着,咬着,坐在那里,想着,问着,回答着。他感到万念俱灰。“我是真的癫狂了……”这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寂寞如幽闭的隧道,孤独到了极点。是的,孤独从来都是电光火石的,人们意识到孤独往往都是在某一瞬间。再一次,他体会到了那种怀念母亲的心情。“如果我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就会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应对了。娘啊,你也是女人,你是为了执行生育任务才生下我吧?如果你不具备生育我的体质,父亲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吗?族人会在背后编排你不能生儿子吗?如果你给出否定的答案,那我可不可以只要一个女人?一个身体不好的女人……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为了一个不适合、不应该、可能也不愿意生孩子的女人,三番两次的违背家族底线……这种感情该叫什么?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似乎触摸到了一个陌生的领域……”
突然,炉火如同蛇吐红信般向腾地升举,在光与影的交缠只见,室内一半更亮,一半更阴暗。炉栅下的灰烬就像一片火红的荒原。火光迅速在墙壁上凝聚出一片舞动的海草似的剪影,他的影子也拉伸到极限,完全就是一条黑色的长柱,像巨大的鸡巴,也像巨大的毒蛇。他捏紧了拳头。“不,别痴心妄想了……今时不同往日,我可是没有任何亲人了啊,如果能有个兄弟来分担,或许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可如今整个家族就只能靠我,杨家将的后路怎么能停在这里……”
这火焰就像是以西结所描绘的四脸天使,笼罩了东南西北,无处可逃。空气里充斥着灰烬和焦糊的气味,宝珠寺的禅房如同一个奇形怪状的烟灰缸,在夜幕下盛满了似水年华的余灰。火焰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就连那块几十年来始终是深青色的胎记也被照得渐渐变色了。那块胎记在青与红之间不断摇摆,跟随着他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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