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甘之如饴,回望之时,来路尸骸遍野,而他脚下是不知多少人的鲜血沁染出的一条生路,其中也沾着凤栩自己的血,所以哪怕走得艰辛,他也坦荡荡地绝不回头。
最后四个字凤栩说得很轻,但赵淮生还是听得真切,他近乎欣慰般轻轻点头,“是啊,小殿下。”
凤栩的眼神望向窗外,静默而空茫。
他还在这里,可故人的身影却已经都瞧不见了。
要几时才能想到他们也只是坦然一笑?
凤栩自己也不知道,即便遗忘了许多,尤其是幼时的许多记忆都已模糊不清,但父母琴瑟和鸣、兄长温柔体贴,终究在被长醉欢蚕食的记忆中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记忆如同褪色的纸,温情在其中散发着星火一般的点点微芒。
“母后总说我顽劣。”凤栩犹如自语一般低声,“要是如今她在,定要夸我能堪大用了。”
可卫梓湘宠爱幼子,从来不希望凤栩扛起什么,长子凤瑜也这么想,他们都想要小凤凰一生平安喜乐,凤栩一直都知道,可到头来,他成为了堆积如山的枯骨之中生出的、凄艳的花,所有人的愿望都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