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庚不明白他究竟怕什么,从今早起来便是如此,两人同塌而眠亲昵之举也不少,即便是昨夜他做了什么,也不至吓成这样。
梅庚也愈发不安起来,他已经许久不沾酒,莫非是醉得厉害,将前世的楚策与现在弄混了?
掌心倏尔凉下来,梅庚缄默片刻,轻柔道:“小策,别怕,不会再有别人,无论如何,我都只有你一个。”
可任他如何说,楚策都没再吭声,他压抑的恐慌显而易见,甚至藏着如浓墨一般的寂然绝望。
到最后两人都沉默下来,梅庚实在束手无策,索性道:“小策,只要你不负我,此生梅庚也必不会做伤你之事。”
楚策忽而抬起头,犹豫着道:“若……若是不得已呢?”
这回换梅庚沉默下来。
乱世中,欲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本就难如登天。
倏尔——
梅庚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前世出征前楚策的那句话。
——此次出征,凶多吉少,梅庚,朕允你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