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有意引导。
梅庚不为所动,任他哭天抢地地喊冤,瞧着十分冷酷,实际上只是在心里忖量有关于临漳县令的情报。
他来之前便已经查清楚,冯玉才有个独子,不曾参加科考反倒从了军,死在了长达两年的西北之战里。
而这个冯县令在任五年,也算是中规中矩,可梅庚盯着他不放另有原因——查得清清楚楚,即使是被克扣过的赈灾银子,到了临漳也还有不少。
可偏偏那些银子不曾用来接济百姓,也没如冯玉才所言修筑工事,反倒是…不翼而飞了。
他还寻思是不是冯县令藏进了自己的腰包,可如今一见发现也不是那么回事,这冯玉才像个老农一般狼狈,就冲这枯瘦的身体,也绝非一朝一夕能饿出来的。
那几十万两的银子,怎么就没了?
在梅庚沉思之际,那冯县令算是彻彻底底地展示出何为文人口才,洋洋洒洒地说了大半晌,竟是一句都没重复,但归根结底下来还是一句话——下官冤枉。
梅庚一时也拿不准,这冯县令究竟是个贪官,还是个奸臣,便大发慈悲地道:“冯县令起身吧,地上湿气重。”
冯县令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好似随时都能倒下去似的,苦着脸叹道:“这雨也不知何时能停,这般下去,必定决堤。”
“这大雨以前不曾有过?”梅庚往窗外瞧了一眼。
冯县令面露苦涩,“下官在任五年,从未有过,这些年漳河还算是平静,倒是豫州更为严重些。”
一时无人开口。
梅庚也觉着自己倒霉极了,神色仿佛纯黑的、极冷的潭水,冷冷问道:“有人克扣赈灾款,为何不上报朝廷?”
冯玉才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苦笑:“下官写了折子,也不见得能送进永安城。”
然而再问下去,冯玉才便遮遮掩掩,再不肯透露什么了。
梅庚知道冯玉才还有事隐瞒,他那双手也不见得干净,只是不曾彻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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