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在过得像台无知无觉的仪器,她时常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不然为什么连痛苦都变得麻木呢?
好在她的身体情况明显好转。
这日,顾煜检查她腹部的伤口,发现得生剑造成的创伤已经完全愈合了。
虽然她的丹田还是空空如也,但剑伤不再发作,起码能让她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了。
顾煜放下她的衣服,“你痊愈了。”
沉在忙整理好衣裳,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问:“...我不用喝...了吧?”
顾煜睨她一眼,刚刚因她伤势治愈而上扬的嘴角,迅速沉了下去,“嗯。”
得了他的肯定回答,沉在犹如重获新生一般,浑身筋骨都松快了。
她后知后觉,刚刚那一会儿等待回答的功夫,身上竟然出了层薄汗。
局促地搓了搓手,沉在欲言又止地看向顾煜。
“有什么话直接说。”
“我、我能去看看阿莲吗?”觑着他的脸色转冷,沉在霎时噤了声。
“...来不及了,我已经让他走了。”顾煜冷着张脸,语气生硬。
沉在一怔,他已经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和他道别。
但,走了好,走了就好,起码还能自由地活着。
可终归还是有念想的,关于他的味道,他留下的痕迹,沉在都想再闻一闻、见一见,起码能和她的念想好好道个别。
于是,她又问:“那我可以去他之前待过的房间看一下吗?”
顾煜长久地盯着她,似乎要透过她的双眼,看穿她的心。
半晌,他才不情不愿般丢下两个字:“随你。”
-
白尘在空中飞舞。
沉在第一反应,就是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立在正中间的十字木架已经长出霉迹,地面盖了层灰,像床薄薄的毯子铺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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