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蛊者,须当身体为瓮,以身饲蛊,日夜不绝,数年不止,方练就百毒不侵之躯,这一过程自然极漫长而痛苦,蛊虫反噬是常有之事,亦常受内伤,于是他小时亦是个小药罐子,只是那些入口如黄连的药,从未有人问他一句。
苦不苦。
殷晴夹起一颗果干,往他唇边送:“喏,我都是尝过再买的,很甜,你到底吃不吃。”
燕归蓦地抬头看她,那双黑黝黝的眼目光沉沉,叫人冷不丁背后生寒。
看少年那吓人眼色,殷晴不知哪儿又惹着这小疯子,误以为他不喜欢,双指捻着那一瓣杏儿干,便送到嘴里自己吃了:“不吃就不吃嘛,干嘛看我那么凶,怪吓人,这个真的好吃,哼,不识好人心——呀!”
倏忽之间,一阵穿堂风扫过,燕归握着她的腕子,猛地一扯,殷晴便往他身上倚倒了去,面上阴影一重,她再眨眼,唇上落下一抹温热,呼吸在一刹间停住,目所能及处,是他轻轻颤抖的睫毛,好像小小的蜻蜓在振翼,几分脆弱。
病殃殃一个人,却吻得强横,苍白的唇吮着她,一股药物苦涩之意在唇间蔓延开来,这也太苦了!殷晴忙将嘴巴闭紧,不叫他的舌头闯过齿关攻城掠地。
他哄似的开口:“猗猗不是要喂我吃糖,何不张开嘴。”
殷晴已学精,连忙摇头,他这人惯会使坏,同她说话,准是骗她开口。只拿手指一指小竹篮,用目光道:要吃就自个儿拿,不许从我嘴巴里抢。
但燕归偏不。
自己吃哪有她嘴里喂的甜。
他也吃准她这人耳根软,心也软,便放低了声音,作一个可怜巴巴状:“那药好苦,猗猗行行好,乖乖听话,把舌头伸出来,让我尝一尝,好吗?”
“——猗猗不愿也可以,只是那药实在难喂,以后便只能浪费了,大不了就死了,只是可怜猗猗大好年华要与我一道受苦。”
“你!”好生无赖一个人,又拿身体威胁她!
等的便是她出声,软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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