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招呼,多照顾。”
“谢谢。我母亲,杨雪。”程望海说。
“李燃恢复的怎么样?”韩蔚风问,“说让他复诊,三个月还没来。我还想找他随访写个paper(论文)。”
“他死了。”程望海说完心往下一沉,他这三个月从来没有说过关于李燃的任何一句话,他以为不提万事万物还能同往日一样。程望海也清楚那是自欺欺人,然而真的说出口,李燃就如同房顶上掉落的灰尘一般铺满他的心脏,又痒又疼。他不敢抓,因为他知道越抓越疼......
韩蔚风按电梯按钮的手停住,说:“手术挺成功。怎么回事?”
“溺水。”
韩蔚风摇摇头,说:“节哀。万般都是命,一点不由人。”
程望海攥着拳头没有说话。
“我掌握不了生死簿,只能减轻减轻痛苦,所有我们救的病人最后都会死。人都会死。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这是实话。”韩蔚风说,“你听说过西西弗神话吗?”
“听过。”
“世界上人大抵如此。”韩蔚风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程望海好像在问韩蔚风,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对抗虚无,对无意义本身的一种反抗。”韩蔚风说,“反正都是活着,战斗远比退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