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里有雪,有火,有滔天的洪流,还有强劲的飓风。她冻得直发抖,也热得快要融化掉。她被洪水抛向天空,又被飓风吹向地面。没有任何东西再把她托起,加速度令她越来越快地下坠。她重重地摔倒,脖子折断了,手脚摔得粉碎。一大片飞虫密密麻麻蜂拥而至,形成黑云压向残破的她。她不能动弹,两只眼珠子绝望地转动,她张大口,仿佛要把内脏呕出来般无声尖叫。
在惊恐与阵痛中,沧沐虚弱地苏醒了,熟悉的天花板让梦境里的绝望延续到了梦境外。
又回来了,卡蒂奇家。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为什么我还没回家。这回又要多久才能再次启程回家?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再也不可能回到平静的生活了?
她用仅存的意识胡思乱想,后来累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这一觉睡得安稳,没有噩梦。
隐约听见说话声,腿被按了按,有东西从皮肤上撕下来。伤口的闷痛一时缓解,此后好些时候没动静。突然,尖锐的疼痛万箭穿心般扎了过来。
沧沐眼睛都没睁开,大脑还处于混沌中,喉咙就率先惊叫起来。边上站了人,在她受惊吓挣扎之前,那人赶忙按住她的一边胳膊,安抚道:“沧沐小姐,请忍耐一下,医生正在换药。”
是熟悉的含糊的亚特兰语。
沧沐望见迈克一张焦虑的脸,脸上的刀疤跟着他的表情拧出褶皱。不知为何,她竟意外从中获得了抚慰,连腿上的疼痛也能忍耐了。
“没有伤到筋骨,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迈克继续说,见她开始有意识地自我控制,便松开她。
等医生换完药,其他人都撤走以后,沧沐问迈克:“我昏迷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了。”
“这么久?”只是被击中腿部,不至于吧?
“您在低温环境暴露过久,身体各部位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又中了一枪,带回来的时候您极度虚弱,医生说一个星期醒来已经算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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