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点。
小庙很旧,也很静。
古饰的篆刻花纹已然被破落的东窗风吹磨得平滑干净,夜色静静的,空无一物,纸糊的、干燥的窗纸已然挡不住任何想要涌进的亮,月光从那靠着檐角的透气小窗的裂缝里斜斜落下来,汇成一束,被照亮的尘土细细地飞舞着,像是浮在光里的幽灵。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包括风。
一切的时间就好像禁止在上一个尘封的日子,也许千百年,就等着她的到来。
几乎是抬眼间,毫不意外地,绫杳看见了殿中那个被生生凿走的神座的痕迹,更像是一个丑陋的疤痕,蜿蜒着,一条条拖动的痕迹清晰磨灭了地面砖痕的藻饰,头顶海晏河清的匾额被轻易摘下,与那雕刻宝座一体铸就的石质神像被分凿开来,随意地弃滞在一旁简易搭起的土台上。
拓跋弘曾说,那个移花接木的巨大宝座原处,不会离得太远。
她曾转遍了叁清殿,没有找到那个失落的神,如今面对的,不过是一个被人族信仰高高捧起,而又摔落在地上的人。
掩埋在阴影中神像并非若想象中正对着下方早已腐烂的跪垫,走进了,绫杳确乎才真真切切看清了那个斜斜侧着的石像,四周什么都没有,却依旧能看出之前的繁华,那被烟火供奉生生薰得焦黑的顶横梁柱仿佛还在诉说着昔日的盛饶,一步又一步,踏在倾泻的光里,她抬眸终于看见了那个石像的正脸。
可道教的神奉石像向来是统一的。
面前石雕的工艺无论是从取材还是雕琢均能甩开之前的所谓的天帝神像一大截,对比起那明显精工过的叁清殿可谓都胜之一筹,开脸慈和俊朗,眉目间尤有神韵,就好似人族所希冀所想象的那种统一的、无半点瑕疵的神祇般,就连脸部的弧度都有精确的框架与定式。
便又显出几分呆板和了无生趣起来。
神像身上的灰很厚,绫杳忍不住伸出手去摩梭一下,满是尘土的指尖浸在意外明亮的月光里,指腹之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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