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已经忘了太多东西了。
那是何时开始的事呢…玄桓早已不记得了,就连那时隐姓埋名来到人族时是春是夏也忘了个干净,他好像游历过很多很多的地方,城邦山野,作为一个百年如一日的‘人’,他始终不变的容貌成为了人族之中格格不入的异类,他确乎还依稀记得初时隐于山野的缘由大抵也是因为自己那双过于异类的天青长眸,好像还有更多…
只是他都记不起来了。
就像个荒世难民,他在流离中辗转于每一个朝代,每一场战争,每一次鼎盛,每一回衰败…
他却始终不属于这世间的一草一木。
好像只是逃避,又好像他其实只是坚定不移地在寻找什么…
他在找…找一个人。
或许是遗骸…碎片,或是虚无缥缈的只言片语也好,他出脱于那时逢于昆仑的惊异,却再度希冀于那连十万多年前的他都不可相信的奇迹再度发生…
她会以一个不同的方式、陌生的姓名重新生存在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自那以后过了多久呢?
他都记不清了。
…好久好久。
久到他已记不起她的模样,也久到...每日的午夜梦回,他好像都能梦到她在身边。
她似乎一直在。
在猎猎的风里,在塞外的沙中,在雪山孤鹜的峰顶,在每一次路过的潺潺溪流中。
人生如一大梦,山河辗转的颓败兴盛,他不过日复一日地川流在匆匆的人群中仔细看过每一个路过身侧的影子。
他前几日好像又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
梦中,他好像将一切都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忘,昔日片刻的场景都是那般地清晰。
“吾儿…”
他回过头来,那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逆着光依旧看不清那具体的容貌,或许他早已忘了那个名为‘父神’的男人,大家总将他追捧得那样高,那样至高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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