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这里,她有些揪紧又害怕的心情,却又像是…近乡情更怯。
雩岑没有到任何地方去。
就像明明相处未久,甚至这千年来连说过的话都可数的清的两人却像是别有默契,甚至未曾多想,心间的答案便循着那条虚无的线,直至领着她一路跑到了此处。
每当玄拓心情不佳之时,总会在这太虚亭之中对月独饮。
她知晓他一定在这儿。
树影簌簌,雩岑兀自在那厢遮蔽中站了许久,却莫名地没有勇气再进一步,撩开那蔽目的郁郁枝桠。
无论是微微颤动的双腿还是那胸膛中愈发急促的心跳,却乎都难以压迫她无时无刻不想逃脱的心情。
或许说,那包裹里本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除却那件被她折好压实的、叶旻所赠的红狐斗篷,其余便都是一些零散之物,有璟书的、有她的…还有零随的。
包括她那时她那时在军中大婚时所穿的喜服。
为了谁呢?
雩岑或许自己也难以回答。
也许她如此在意包裹的行为,便彻底暴露了她的脱逃意图,东西不过是身外物,若是她大可以潇洒些抛下,此刻恐怕早已按着白日偷偷踩好的路线一路出了清微府逃到了下界——
可是她没有。
舍不离,放不脱…像是一道死死卡在脖颈上的无形桎梏。
明明这本是一条挣脱即破的绳索,她却默然在这圈套之内眺望。
夜色中几只的流萤像是飞累了般轻轻停在了她已然被凌风吹乱的额发上,一闪一闪,若坠落于寒潭的九天星光,像是跳跃于世间的光点,一点一滴,装点这寂寥的月色。
在烦乱的心绪不知又跳跃了多少下后,雩岑握紧的指尖深深凿入掌心,几乎刺透那脆弱的皮囊,留下一道道若月牙般难堪的印痕,几乎完全被树影融化的小娇身影僵僵顿了顿,终是咬着牙,转身打算在那亭中之人还未发现的情况下悄悄离开——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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