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颔首,“周叔叔,这是父亲的信。”
赵令悦双手递上。
周匕这才跨出了门槛,赶忙接过信览过一遍。
但见,她身旁执剑的男子俊眉皓目,又见她身上披着一件男子式的披风,便引着他们进来,边走边自以为地道,“姑娘怎得也南下了?一别四年不见,姑娘已然婷婷,这位想必就是姑娘定下的那位夫君,十一团练吧?”
邵梵脚步稍缓,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
赵令悦怎么也没想到周匕会说出这话,惊的猛噎了一下,“他怎么会是——”
相比她的惊讶,邵梵倒是以和煦笑回之:“蒙周先生慧眼高看,不过......在下姓邵,是此次南下督军的经略副使,特与姑娘一起上山,求请周先生为鲸州治水。”
周匕登时红了一张黄皮老脸,局促地进屋,擦了火将油灯点着,“我一乡野村夫,久住这偏僻陋室,早已不识贵客,还望邵相公与二姑娘见谅。”
自己又瞥了一圈周围环境,朝他二人连连赔罪,“退仕归隐之后鄙人散尽家财,如今孑然一身,唯有破床碎几,残书数卷伴身,布衣蔬食常到断炊,如何却拿不出些好茶深酒,招待远道而来的诸位,这真真是......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