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仍拎着靴口,却使不上力。
整张脸,都已经熟透了。
邵梵等她许久才等到她磨蹭下来,她一露面,惹得邵梵闷笑,兀自倒了一杯茶:“谁帮你梳的头发?”
赵令悦沉稳柔净的脸上,表情崩的正紧,听见他这话差些破了功,呛到自己的口水,眼下就推来一杯温水。
他看了端水盆与巾子下楼的老妈子一眼,心情愉悦。
虽然喝水,眼睛仍丢在她身上,咽下去水,喉结上下滚动,“梳得不错。”
赵令悦剜了他几眼。
嘴唇蠕动,终归是塞进一只包子。
那老妈子大约看她年纪小,笨手笨脚,便忍不住亲自上手,将她厚重头发分成两股编折在两边,各用一根红色穗带固定住了。
像是双垂髻,这红还近似她身上颜色,配着宽松大摆的武袍,倒有点前唐仕女的英秀之美。
她咕噜喝了一整杯水,重重跺在桌面。
他目光也一落,落在她仍缠纱布的手上。
赵令悦不会自己扎发,便只好如此。但她有话不得不说,上马之后,她拉住缰绳,挺直了脊背,才鼓起劲儿,脱口了那句话:“请邵郎将以后,别随意碰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赵令悦撇过眼去,只将目光落在空处,良久,低声道了一句,“贴身衣物。”
邵梵清了清嗓子,平声,“你不必臊。”
赵令悦嘴硬:“我没有臊。”
“成了,你的手现下也碰不得水。”他对帮她洗掉沾有葵水的裤子态度坦荡,似乎只是一件因她手受伤不方便,就顺便代劳的寻常小事。
这份坦荡,让想要骂他无耻下流的赵令悦无处下手。
很多时候,他除了呼风唤雨,真的是一个别具一格到过分的人物。
邵梵一夹马腹。
出神的赵令悦也忙跟上。
两匹马一起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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