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仅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能深切地感受到。
那些悲怆的曲子,由他表演出来感觉总是不一样的。他的情绪一层层递进,像在跟作曲家远距离对话。琴弦的震动细腻得像颤抖,音符的跳动像踩着冰刀起舞,就连节拍间的空白都像或哀切或不甘的喘息……他的表演从来都不只是在表演。
一曲终了观众叫好,他借着鞠躬眨一下眼睛,悄悄让泪滑下去。
这样的共情能力被人称作天赋,可古原有时候很讨厌这样的天赋。比如现在,他单单是想到那时候孤立无援的陆长淮就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再想到那天大雨,林子里那个孤独落寞的背影,他不得不偏了下头,掩盖自己的情绪。
还好陆长淮看着窗外,没有看他。
过了一会儿,他清清嗓子说:“我陪你去吧,我可以在车里等你。”
陆长淮回过头朝他看过来,无奈一笑:“真不用。”
说完,他顿了顿,眼皮一垂一抬,又说:“我晚上回来可能有点儿晚了,你在家等我?”
在家等。古原咂摸着这个“家”字,终于还是点了头。
他其实没想到陆长淮能开口说这些,好像谁都不提过往已经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古原不可能把这些话归结到酒后吐真言上,他知道这是陆长淮交到他手上的坦诚。
陆长淮活得清醒,不可能不知道坦诚待人是有风险的。遇到对的人也许能得到同样真诚的回报,可如果遇到错的人,未来这些坦诚或许就会变成别人跟你谈判的筹码或刺向你的长矛。
古原理智地想,陆长淮当下的坦诚完全不应该。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甚至有些不够聪明。所以陆长淮既然做到了这一步,他当然想给他最真诚的回报,可他的坦诚他却交不出来。
陆长淮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紧接着就说:“我今天说这些不因为任何别的,就是想说就说了,你别有什么压力。”
古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陆长淮调整了一下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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