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
殿下既然在丞相屋里,不是应当点灯吗?
眼下那屋怎么黑漆漆的,还……还隐隐听到有人在哭?不仅在哭,还是一阵一阵的——
阮虎心头一紧,但又不敢硬闯进去,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拍了拍门:“殿下!殿下!我是阮虎,您在里头吗?——”
见里头毫无动静,他又焦急地拍了几下门:
“殿下!殿下!……”
“殿下!殿、——”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股似香非香、仿佛融合了肉、体的气息从缝中溢了出来。
不知怎的,阮虎闻着总觉得莫名脸红,退后了一步,看见一件漆玄织金罩袍,惊得下意识打了个军姿。
“你是何人?”
丞相好似看着他,又好似没在看他,眼睛长而深,有了几分岁月痕迹,站在那恍如一个苍白而冷俊的鬼魂。
然而那一双唇在阴雨天里却是艳得很显眼,干涸的血迹印在上边,像涂了赭的朱砂一般。
“下官……下官姓阮名虎,是十三殿下身边伺候的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