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大师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我们佛家说‘有情皆为众生’,既然身而为人,难免会有喜、怒、忧、怖,心中有碍障不要紧,要紧得是将所有执念纠结于一人一物身上,太过偏激,便容易心生魔障——”
“般若母的阴毒之处,便在于它会渐渐让人迷失自我,丧失心智,以为得到了无上的极乐,但其实只是陷入了无尽的疯魔之中。”
“为了天下太平,为了朝廷安定,贫僧只愿丞相永远不会走到疯魔那一步。”
谁知张鄜也坦荡地看向了他,眼睛很平静:“大师佛理深奥,但话中有一处仍是有些偏颇。”
“哦?愿闻其详。”
张鄜转过头,望向自己来时的雪中足迹,脑中不禁浮现起那人的种种模样:
发呆的。
傻笑的。
脸红的。
恼羞成怒的。
伤心欲绝的。
“真正的疯魔,是清醒的。”
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步地沉沦。
……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
“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