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戎便反应极快地勾了勾嘴角:“三哥这可就冤枉我了,刚猎到这赤罴时,莫不是你嫌它又重又胖,我这才转手赠给了丞相府的小公子。怎么,现下见人家养得好了,又后悔得想要回去?”
钟曦闻言悠悠地道:“纵是我后悔,只怕现下丞相也不肯割爱了。”
“好了,当着外人的面争来争去的成何体统,若真想要,凭你们二人的本事,再想猎一只岂非难事?”
皇帝适时地喝止了一声,但面上却未见动怒的征兆,怀中搂着这胖猫儿,似乎心情难得愉悦的模样,朝两侧宦官吩咐道:
“今各儿听说还有甚么迎神舞,且让那些伶人都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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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上之为,从主之法,虚心以待令而无是非也。————《韩非子·有度》
第13章 黄粱(十三)
不一会儿,礼官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了宴场。
这些人身着豆绿广袖羽衣,腰间系着菖蒲与紫苏编成的坠链,脚踝圈着鎏金铜铃,走起步来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动。
引人瞩目的是,他们脸上都戴着样式不一的傩面。有的作青面獠牙的鬼怪状,有的作粉敷桃面的妍丽状,还有的作白须白尾的老人状,且面上的喜怒哀乐各式不一。
皇帝平日里看惯了各式歌舞,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就头疼,再加上他龙体抱恙,总提不起精神来,因此对这迎神的兴趣并不大,反倒是皇后乔氏露出了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从那些伶人登场时便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只闻铜鼓轻击,琴弦忽鸣,杵在玉台上的歌者亦亮起了嗓子: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
“何为四方些?”
“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伶人们赤着脚旋到了宴席四周,舞起了手中金铎,徒留下了场中央的两个小童。
只见一人戴笑脸傩面,一人戴哭脸傩面,头上都扎着一模一样的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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