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阖目养神,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耸,仿佛雪里藏着的一尊浓墨重彩的佛像般,经历了岁月的风霜催折,清冷中又显出了几分神性。
听见他上车的动静,那人才缓缓睁开了眼:
“下去。”
钟淳见张鄜伸手欲拎自己的后颈,赶忙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大腿,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不下去———
开玩笑,他在相府闷闷地窝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有出门的机会,他怎可能放过!
更何况这次出门还要回宫,他便是赖也要死赖着不走!
钟淳一边抱大腿一边还小心观察那人的脸色,经过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他渐渐也琢磨出了些丞相的处事态度来。
只要不涉及某种底线,似乎他闯出什么祸那人都不会管,但只要触及了某种底线,哪怕是一下那人也不会容允。
例如上回他趁着张鄜不注意想要试尝一下那人每夜喝的药汤,结果舌头才沾上一点味儿,整只猫便立马被那人面无表情地薅着丢到了门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张鄜露出堪称怫愤的神情。
不止如此,他还被侍女灌了催吐药,整整吐了一晚上,虚弱得连爬都爬不起来,结果还被那人惩罚地关在外间,整整三日才肯重新放他进去。
而今日这端午赏荷宴,若张鄜真不愿他去,早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起就应被陈仪捉回去了。
那人既放任他跟了一路,说明即使他厚着脸皮跟着去也是无伤大雅的。
钟淳的猜想没错,张鄜果然没有强丢他下车,见实在扯不动这只赖皮胖猫儿,便只得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宫中不比府中,一会不得乱跑。”
钟淳抖了抖耳朵,在心里想:
不必担心,宫中他可熟着呢。
*
车驾抵达西华园时,正值落日时分,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将近半个时辰。
彼时仲夏的暑气渐渐消了,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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