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糜烂的花。
罗峙双手捧着他的脸,连丝毫的表情都不舍得放过,沉浸而专注得仿佛在欣赏一幅名画。
“我告诉过你的,俞小远,我们才是同类,只有我……才能给予你快乐,你看,你现在多么快乐。”
俞小远渐渐止住了笑,情绪迸发后只余下巨大的空虚,脸上的表情消散,他垂下眼,听不懂一般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罗峙的话,“快乐……快乐……?”
脑子里的尖痛还没有停息,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那些灰暗带血的回忆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脑海。
“俞小远,这个世界没有人欢迎你,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你以为只有你的生日是妈妈的祭日吗?!俞小远,每一个雨天都是妈妈的祭日!!”
“你去陪她吧,妈妈她一个人多孤单啊,你去陪她吧。”
“不要挣扎……听话,好不好?乖孩子,很快的……”
…………
不想再思考,不想再顽抗,就这样吧,随便吧。
大脑像一台被锈斑爬满的机器,缓缓失去了运转能力。
罗峙声线温柔而耐心,“是啊,我还会给你更多的快乐,破坏的快乐,摧毁的快乐,我们都可以一起去体会。”
“只有你才会懂我,只有我才能懂你。”
俞小远长睫缓缓垂下,遮住眼帘,整个人像一具抽空情绪的躯壳,他不知道是什么撑着自己还能站着,是什么撑着自己没有失去意识,是什么撑着自己还在继续呼吸。
t恤被头发滴下的水浸湿,空调风一吹,冰凉地贴在身上。
他逃避了一年的的黑暗,终是又吞没了他。
也许这一辈子都逃离不了了吧。
也许我并不配逃脱吧。
生命中有太多让他想要逃离的东西了,可无论怎样奔跑最终都是徒劳。
他终其一生,也只会是一只画地为牢的困兽。
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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