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瘦峭的脸上,深深地凹着两只黢黢的眼睛,仿佛两团迸跳的黑火,烧着一股沉冷的野望,仿佛要用这点磷磷的鬼火,来燃尽什么东西似的。
最开始,郁昌看着对方,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更何况,当下而言,这初出茅庐的正经大学毕业生,混得竟然比高中学历的他还要不堪。虽不至于达到难兄难弟的程度,但好歹让人心理平衡了不少,不由自主地冒出一种难得的优越感。
因此,他并没有在交接上过度刁难,简单地交代了一些必须的资料,就把这个菜鸟丢去一边,不再管束了。
谁知,这表面上不显山也不露水的刘青云,却是人穷志不短,下放还没到半个月,业绩便如同夏季的洪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狂飙猛涨,卷死了一干同僚,于科室的例行会议上,叫负责的领导大肆夸赞了一番,大大拉高了上头的心理预期——散会之后,那个大概早就看他不顺眼的经理,还专门地找到郁昌,言语之间扎着小刺,让他放低身段,向后起之秀虚心学习。
郁昌被激得发毛,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回,发现刘青云的手段,确实非常人能比。
也不知道,对方是跟着哪个师傅入了门,竟学出了一身穷途末路的匪气,行事方式,可谓是极致的简单粗暴——垫资,垫资,不停地垫资,甚至,已经排到了四五个月之后。
他得知,此人单是为了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主任,就能五点起床,驱车两小时,恬着脸跑去人家儿子婚宴上蹲守,排开八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外加一条沉甸甸的足金项链,随礼随得悄无声息,却牢牢抓住了医生的心。
老实讲,这做法,郁昌完全无法苟同。
他冷眼旁观着对方愈发青黄的面色,不禁在心里恶劣地一嗤:疯成这样,连饭都吃不上了吧!整天啃泡面,身板最好能够挺下去,可别年纪轻轻的,就出了什么问题。
至于第二个,则是他自己所负责的客户,出了个大篓子。
春节之后,市里最大的叁甲医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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