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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语,仿佛生成了一群蛰人的胡蜂,飞了上来,拿那浑身沾着粉的、绒绒的毛刺,刮搔着郁昌敏感的耳道。
他刚回来不久,半途被到处乱飞的柳絮迷了眼,淌了一路的泪,满头满脸都是湿痕,角膜又痒又红,几乎快要滴血,涕泗横流地回了家,被镜子里自己的鬼样吓了一跳,在水龙头下整整冲了十分钟,反复搓洗,弄得狼狈至极,一摸后背,全是一把淋漓冷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脱了衣服,站在耷拉着脑袋的淋浴头下,洗了个实打实的冷水澡,迤着浑身根根倒立的汗毛,光裸着两筒皑白的膀子,拖着淅淅沥沥的水渍,踅去卧室,一把栽倒进床铺里,将那有了年头的可怜木板,撞得吱嘎一声惨叫,散架似地作响。
楼下的老头仍在强聒不舍,那些模糊的谈笑、叫嚷,就像一巢巢污黑的蝙蝠,挥舞着翅膀,在郁昌的耳畔扇出一阵阵腥风,如那柳絮一般,无孔不入,沾满耳廓,惹出恼人的燥痒。(精彩小说就到 https://www.shubaoer.com 无广告纯净版)
郁昌烦闷地睁开眼,视线往客厅桌面摆放的半盘苹果上巡梭过去,陡然之间,竟生出来一股忿然恶念,恨不得一把打开窗户,捞起这几枚红馥馥的炸弹,瞄准那些老不死斑秃的头顶,一个一个地锁定准星,往他们骨质疏松的脆弱天灵盖上面,用足十分力气,狠砸下去。
他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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