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伊始,就垂着头,一语不发地看着手机,长长的头发垂下来,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她大概还是怕冷,外面裹了一件卡其色风衣,是四人中捂得最为严实的一个。
——仿佛此次行程,并非前往什么高级会所,而是要被发配到西伯利亚似的。
老实说,郁燕今天居然真的能如约到场,而且是独自一人,确实让大家都感到了微微的惊讶。
乃至于,在约定地点,见到她的第一眼,这叁位藏不住心事的女高中生,竟不约而同地伸着脖子,往好友身后看了一眼,害怕发现某位熟悉的背后灵。
幸好,郁燕并没有计较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但同样的,也并没有过多解释。
她与寻常无异地,与朋友们聊着有趣而没有营养的话题,神色轻松而灵动,仿佛这种远距离的出行,对自己毫无困难,是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无比自然的事罢了。
虽然,上车后,对方便沉寂下去,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偶尔,脸上还会划过一丝心不在焉的不属神思——但来都来了,过了几十分钟,并没有出什么变故,其他叁人提起来的那颗心,也逐渐放了回去。
地铁里人挤人,郁燕背对着人群,都能感受到一股令她发疯的挤压的肉感,如同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一会儿,被谁的胳膊,往肩头上不轻不重地撞一下;一会儿,又有人后退几步,不慎踩到自己的脚跟。
还好,她的屁股和腰之类的敏感部位没有遭殃,不然这间不大的车厢,非得上演一场全武行不可。
以前和朋友出来的那几次,她几乎很少坐公交地铁,只是徒步在市中心,以及离家近的那几条商店街,来来回回地逛。
与公共交通有关的记忆,更多是关于郁昌的——在他没买车之前。
有了车之后,这位什么事都要插一脚的哥哥,就变成了郁燕的专属司机。
那时,郁昌正处于学生和职场菜鸟的人生阶段,个头比现在要矮上一截。在颠簸的车厢里,遇见拥挤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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