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天气。”他说道,坐在桌边的椅上看构穗做皮影。
构穗画稿。她画技师承郦御,学到画物像物的水平。她对绘画没有自己的见解和意境,可照葫芦画瓢画一幅刘邦斩白蛇是足够了。
“你喜欢什么颜色?我把他衣服画成你喜欢的颜色。”
书中插页的刘邦没有上色,只有轮廓线条。构穗觉得单调,有意添点色彩。
问槐缓缓摇着蒲扇思索了一会儿,“绛色吧。”
“可是你不是喜欢冥色、紫色这些……”
问槐漫不经心道:“天女说的这些颜色画在皮影上效果不好。汉以玄赤白绿为主流色。玄,黑中微赤,总归是黑色,放在白布屏后不惹眼。白绿太浅,我不喜欢,不做考虑。唯有赤色暗淡一些做成绛色,既显眼又不夺目,还能彰显汉皇尊贵,最为恰当。”
构穗点头认同,“好,那就把衣服做成绛色。”
“嗯。”
问槐眯起眼睛,支着头假寐养神。
蒲扇一下一下摇着,短暂又连续地制造凉风。构穗坐在问槐下首沾着了光,额上热汗散干发出凉意。
夕阳已至,她不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沉沉暮色,天际透着浓郁的紫,太阳孤单地挂在那里,诉说着某种永恒。
这八个月的时光,有时真像从别人那里偷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