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发,灰色的虹膜像面镜子,映着她,却找不到他自己。
路冬选择将抽屉里的那颗,放了将近一年的,理不开的毛线球,一刀剪断,“……对不起。”
周知悔忽然偏了下头,划开沉默的动作格外醒目,无声地询问,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麻烦你。”
也不该自私地拖着他玩这无聊的游戏。
她又犯了那个,自顾自偏执认定一件事的错误。
周知悔撑起上半身,向前倾。
腿上的女孩就成了阻挡视野的累赘。路冬知道,在这个信号之下,她应该知情达理地退开,这样到他回法国前,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日子才不会那么难堪。
但她办不到,被表哥拒绝,比想象中来得疼。
“能不能……就到夏天?”
给她一段畸形的关系,让她快乐,直到过期。
周知悔让她帮忙拿茶几上的烟与打火机。
Gitanes.
接过之后,周知悔忽然伸手,将路冬捞到了腰上。松开她,边打开烟盒边说,腿麻了,然后难得多解释了一句,让他再想会儿。
路冬觉得心口发痒,摸上表哥握住打火机的左手,指甲挠了两下青蓝的血管,像要把那阵宣泄不出的颤抖也传递给他:“……要想多久?”
点着了火,那股凶猛的生烟草,燃烧的气味又扑鼻而来。
头有点儿晕,久了又觉得其实不难闻,也许可以称之为法兰西的味道。
周知悔看着她,又不说话,灰白的雾成了横在中间的纱帘。
搜刮了会儿,身上所有能够用来胁迫他的手段,路冬垂下眼睑,却挤不出泪珠。她只好前言不搭后语,想到什么说什么:“我骗了老陈,你在办公室见过的,那个秃顶的小老头是我们班主任。”
“他教过我爸爸,两个人一直有联系,所以很关心我……我却觉得烦,骗了他说,我在考虑学建筑,让他不要再劝导我,当个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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