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谁都一视同仁,可从他的ins,再到刚才的德国餐厅,路冬发觉,周知悔也许只对自己惜字如金——至此仍情有可原,那天在705,也许真的冒犯到他,但他为什么要同意自己搬回春明景,为什么要买苹果塔给她。
他该一把狠狠推开,而不是勾着她,让她总忍不住拿他做缪斯。
沉默就像掉入水杯中的泡腾片,多心地呲呲作响,味道发酸。
半晌过去,周知悔问她,画架要不要搬下去。
路冬垂着头,在一段距离之外的餐桌上,打包那幅画,好一会儿才说:“春明景……我房间那儿有一个。”
往来两趟,一口行李箱和几个装画与用具的纸箱先被放到一楼。
确认好所有窗户都锁上,准备离开那会儿,周知悔在她身后,藏蓝色大门的阴影之外,忽然开口告诉她:“我夏天回法国。”
钥匙被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弯下身去捡。
接过的时候,路冬咬着唇,闷闷地说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垂着眼尾,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在橙红的灯笼罩之下,他的眼底没有雪原,只有幻想出雪原的女孩的倒影。
影影绰绰之间,对视得久了,她似乎看见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春天的花芽,脆弱,易折,却又美丽。
回程的路上,路棠不主动开口,叁人就能维持高度一致的安静。
路冬仍旧坐在老位子,副驾,能有一百个借口,借着后视镜去看他,却没换来一次视线相交。
又是停车场,准备将几口物件搬上去,路棠去一楼大厅借拖车,让他们等等自己。
几乎是她前脚刚走,后座的车门就被人推开,碰地一声,寂静之中,路冬的左耳开始尖锐地鸣叫。
慌忙下了车,鞋尖踩在地上,因为紧张而虚浮。
场景似曾相识,又来到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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