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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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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ML(1)(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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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支烟的功夫,雨势大起来。

    走在前头的男生电话响了,对方似乎是在问他找到路冬了没有,他边应声,边回过头。

    湿透了的女生,脚步急停,像条落了水的傻狗,愣愣地回视。

    通话切断,他将伞递出一段距离,雨滴落上肩膀,深色短袖很快地晕出一块水渍。

    路冬愣了下,分不清他的用意,索性摆手拒绝,让他到公交车站等,自己回家换身衣服。跑得急了,溅起的水渍让白鞋成了阴雨的画布。

    上了位在古拔路的老公寓五楼,只有一户人家。

    门关上后,廊道的灯照不进来,窗帘掩着,客厅漆黑一片。

    她直直进房间,换了条牛仔短裤跟宽版T恤,拿起挂在门上的伞。

    重回公交站才发觉喘,路冬放慢脚步,停在男生左手边两步的距离,等他看向自己,才说:“走吧。”

    离峰时间,车上乘客寥寥,路冬仍旧遵从习惯,多走几步到后半车厢。

    他们没有坐在一块儿,而是占据相邻的两排。

    头靠上玻璃窗,她托着腮凝望熟悉的林荫道。现在只是初秋,两侧的法国梧桐却已经转黄,扑簌落了一地。

    这景象,让人突然想起周四发下的一沓数学卷,一个唐突却刚好的借口。

    挪移到外侧的座位,隔着走道,她轻轻喊了声:“周知悔。”

    顺着表哥偏头的动作,本来梳上去的黑发垂下一缕,左右晃了晃。虚弱的光从枝桠缝隙间溜进来,轻抚上他右边面颊,眉骨下方连成一片阴影。

    那一刻,路冬本来平顺的呼吸,中断一拍。

    暧昧的照明,这回没再让她认错人,却带她看见了临摹过无数遍的,安东尼奥-卡诺瓦的雕塑。

    她的缪斯。

    理智却伸手扶住即将倾倒的骨牌。

    怔神许久,久到以为对方就要不耐烦,路冬才接上未完成的句子:“你写年级统一的作业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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