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戏子的居所居然这般大,光是这檐廊就何止九曲回环,且因为布了一重又一重的纱帘,很难瞧见廊外的情形。
领路的青鸾因为稍快几步的缘故,身形始终隐在前方天青色的纱幔之后,但见一抹纤长的影子,单薄得像晕开的水墨一般,步履如覆云端。
他们前后走着,穿过重重轻纱,半分说话的意思也无。
初还有些衣袂摩擦声,然渐渐地,连那细碎的声音也没了,四下不知何时完全安静起来。
奉茶想,他们走了多久了?有没有一炷香了?为何还没到地方?
不对,方才应该还有其他人,如何就剩他们两人了?
等等,刚才跟着她一起来的人是?
她终于觉出十分不对来,心下发紧,可脚下却不受控制,想要运那清心的法决凝神聚气,然头晕脑胀间,竟是念头都难转了,整个人竟似白日被魇住了一般。
廊中的光线逐渐黯淡下来,原本悬着明珠的宝灯不知何时成了摇曳的烛火,面前的身形也被捉摸不定的光扯得混沌一片,行在前面,便好似一团逐渐失去形状的深重墨痕,每行一步便晕散一圈,一点一点地胀大着,侵吞着周围的光线,轻飘飘地朝她笼来,直到……
“娘娘。”
就在她神识即将完全陷入昏昏沉沉的黑暗前,突然听得一声沙哑的低唤。
眼前一花,却见前方纱幔边缘透出一点薄光来,角落的影子中不知何时多了半个佝偻的身形,提着红纸灯笼,因彩衣鲜艳,透着纱幔亦隐约可见。
不止从何时起变得高大的黑影顿了顿,停了明显的片刻后笑道:“你倒是殷勤……还亲自来看上一眼。”嗓音依旧柔和,却多了几分沙哑黏腻,就好似喉中含了点水般。
那班头朝他拜了拜:“小老儿不敢。”
她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心头却升起了一丝希望。
然后她就听那黑影道:“罢了,既然不放心,那你便亲自带过去吧。”
于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