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何曾真正在乎过其他弟子的看法?为何唯独就偏偏在意她的看法,又对她再叁照顾?
过去,他总告诉自己,道是受季诺之托,要好好看顾友人的未婚妻,可如今看来却是早已动了心思。
他并非蠢人。之所以迟迟看不清,与其说是自欺欺人,倒不如说是心下一点灵觉依旧警醒,意识到某种“界限”的存在。
若是不知,那便没有了非黑即白的选择;可若是知道了,便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他如今受沐琅一问,丝毫没有醍醐灌顶之感,只更觉自己心思龌龊:季诺视他为友人,洛水敬他为师长,而他却趁着代笔之机,动了那般心思。
茶水逐渐冷却,闻朝将最后一点茶根嚼尽,慢慢咽下那淡淡的苦味,待得那余味散去,方才冲沐琅点了点头:“谢师叔点醒——这药石之方确实是不需要了。”
沐琅见他神色恢复沉静,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恐怕这“好逑”之事并非那般简单。
他也不好多劝,叹息道:“你自小灵醒,向来不需人多操心,同你那师兄不一样——但无论是你还是他,这么多年来,我都只得一句劝:无论你们如何选择,既是选了,便不要后悔。”
闻朝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沐琅也不多言,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提此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沐琅指指桌上的玉盒,道:“方才同你说到,白微要种这‘雪冠墨斛’,可发现不好料理,便请我想个办法——这灵花灵草天生地养,离了那生长之处,总归不是那么好养活。这玉匣虽能保此花灵气数日不散,但到底同那初生之地不同。既然此物从你后山而来,你便想办法寻些土石放入这匣中,再交还他便好。”
闻朝自然应下。
如是一番,终于此间事了。二人许久不见,便又重拾旧话,老少畅聊一番,待得天光敞亮,方才拱手道别。
另一头,洛水亦是一夜辗转反侧,起个大早便去爬那叩心径,爬到一半时候,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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