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钻进李云昭怀里,在她脸上浅浅一吻,“我十四岁那年便入宫服侍陛下,陛下待我恩爱非常,当真是如胶似漆,快活似神仙。后来我生了病,太皇太后怕我将病气过给陛下,命我回家养病,后来还命我剃了头发做了姑子。嗯,她老人家向来不喜我这个亲侄女。”
“我原也只能认命。孰料世事无常……太皇太后驾崩。陛下服丧完叁年,依旧对我念念不忘,将我迎往洛阳。如此深恩厚爱,臣妾一刻也不敢忘。”
李云昭从李存礼满怀爱慕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打扮。略带胡风的汉人衣冠,潇洒俊逸,比李存礼正常太多。
她用手指卷着他头发上点缀的丝带,哑然失笑:“你既然知道朕这一片深情,又为何要得寸进尺?皇后同你自家姊妹,待你向来极好,无失德之处,朕若要废黜她而改立你,难免惹朝臣非议。”
开头的新鲜刺激感一过,她瞧李存礼这身装扮倒也挺合眼。只是举手投足间缺了些女儿情态,减了韵味。
她不由得畅想:要是存勖妆扮起来,会是何模样?
李存礼掩面嘤嘤假哭,膝行上前抱住了她的双膝,“陛下忍心让臣妾只做一个小小的昭仪么?”
李云昭被他哭得头疼,抓着他的头发把人拽过来,看见他梨花带雨、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不禁心软,轻轻拆散了他精心梳好的发髻,抚摸那柔顺秀美的长发,无奈地叹息:“等你服丧期满再说罢。”
她想了想,又道:“太皇太后和朕推崇汉学,道武帝传下来的手铸金人的礼仪可以免去。”
李存礼愕然抬头:天子居然愿意妥协到这个份上。虽说天子大力推行汉化,但许多祖宗之法依然保留,手铸金人册立皇后算是最温良无害的了。譬如那残忍的杀母立子的规矩,一直是宫内妃嫔长久的噩梦。
他感激地抱紧了自己的主君,娇滴滴夹着嗓子道:“陛下~”
他的语气欢喜无限,他的神态如同死灰,连那双狡狯的狭长眼眸都失去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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