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廊前传来低促的脚步声,很快停留在门槛前,回话道:“王爷,属下去寿宁宫知会太后娘娘,才知道皇帝以娘娘不清醒为由,实则将娘娘软禁了。自咱们离京后,她一直病着,虽有太医医治,但底下人惯会见风使舵,娘娘不得照料,病得更严重,眼下长卧榻上,属下到的时候正昏睡着。”
裴瞬闻言哼笑,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境况,讥讽道:“皇帝得势,自然再也装不得母慈子孝了。”
太后是他最后的亲人,即使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宜,也得暂且搁置前去探望。
琉璃瓦下的宫灯“咯吱咯吱”在响,冷风扑过,其间火势丝毫没有削弱,映着宫道上透亮的石板,简直亮如白昼。
裴瞬匆匆赶往寿宁宫,一路烛光渐暗,宫门前竟仅有一盏宫灯高悬,足以可见宫殿冷落,守卫已经换成他的人,远远望见他过来,忙上前相迎。
裴瞬抬手示意他们不必行礼,只问:“太后宫中侍候的人呢?”
守卫拱手应道:“回王爷,娘娘宫中只余一个嬷嬷,正在里头侍候呢。”
裴瞬知道他所说的嬷嬷,应该是自闺中就一直跟着太后的人,也再未多问,径直往殿内去。
内殿比外头更暗,床榻前的烛火几乎熄灭,再隔着厚重的帐帘,完全看不清其中状况,他抬声叫嬷嬷,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心下当即生出不安来。
“王爷稍待,属下先去查看。”推着他的承乐停下脚步,自承安自刎后,承乐承担起贴身侍候他的任务,或许是突经变故,短短几日,竟沉稳不少。
裴瞬道好,看着他走近内殿,抬手微微掀起帘帐,床榻一角出现在眼前。
然而变故陡生,寒光乍现间,有人自床榻中暴起,承乐还未来得及拔剑,已经被尖锐的刀尖直指咽喉,他顿住身子,喉咙滚动,挤压出一声急迫的“王爷”。
裴瞬下意识地挪动,正欲唤人进来,后心处已经被利器抵住,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摄政王腿脚不便,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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