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摇摇欲坠。自然无情,力量绝对,我因渺小而产生本能的惊慌,陈年的身体却能为我隔绝残酷世界,构筑天然的安全港。陈年远大过这世界。我有多厌恶恐惧这种情绪,就有多依恋陈年。
又到周五,我踢踢踏踏晃到陈年的教室,闭着门,又拖堂。我透过窗玻璃往里看,陈年坐姿板正,有时低头写字,额发垂落。要是在家中书桌,我早伸手去拨弄两下。陈年似有所感,忽向窗外看,便与我四目相对。我眼珠一溜吐了个舌。他嘴角就挂上笑。
终于,陈年背上书包出来,我抱怨道,等你好久,待会给我买雪糕。
陈年问,今天几号?
我说,九号。
陈年将我腮颊一捏,说,你看我像雪糕吗?怎么对自己身体这么不上心呢,到时候喊肚子疼的是我吗?
我仔细一琢磨,好像是这么回事儿,颇感意外,又笑道,哥你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啊?
然而今日的陈年已能够对我的戏谑淡然自若。
今晚餐桌有鱼,是父亲垂钓所获。听他们讲鱼汤鲜,鱼肉嫩,我却不动筷。刺多,懒。父母因而嫌我没有口福。陈年将一块莹白鱼肉夹到我碗里,说,腮边的肉。一口下去,嫩滑胜过豆腐。陈年又用筷子剔了鱼骨,挑出一根根长刺,把鱼腹的肉留给我。母亲摇头说,这辈子离了你哥你是吃不来鱼了。我忙夹了块鱼肉放进母亲碗里,谄媚一笑,说,多亏妈给我生了个哥。母亲嗔我,把你贫的。
吃过饭,母亲又切了盘水果来书房给我和陈年。她照旧翻翻我们的课业,指摘上几句,末了忽然看向书柜,讲,书架得理理了,这些课外书我先给你们收箱子里封着,反正这几年你们也没功夫看,省得分心。
我看了眼书柜,说,费那个劲干嘛呀,就放柜子里我们也不看。
母亲嘲道,你能有那个自觉?前两天不知道谁捧着本小说看得直乐。
说话间母亲走去后边杂物堆里翻找出一只空箱子来,擦了擦积灰,就打开书柜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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