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突然破水,阿秋一下子乱了方针,只知道跑来请阿婆去家里头接生,顺便喊姐夫回家。
小豆子爹听了这事也慌,立马放下酒碗回家,过门槛还绊了个趔趄。
阿秋跟着陈策去后院敲窗户叫阿婆,阿婆听了之后跟没睡似的,立马起来收拾,语气里头不见困意,还不忘吩咐着陈策收拾药箱子。
前前后后一炷香的时间,阿春已经开了三指,虽说经产妇的产程会快些,但也是疼的直满汗,脸上惨白,牙齿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怕吓到外头的小豆子。
“秋丫头去烧盆热水端来。”阿婆嘴上嘱咐着,手里拿布条让阿春咬住,以免咬伤。
阿秋吓得魂没归位,得了嘱咐连忙跑去厨房烧热水,添柴烧火的时候狠狠的自己拧了胳膊肉一把,想快点恢复清明。
阿春是个仔细的人,生产要用的东西都提前嘱咐过给阿秋说过放在哪里,要怎么用,生产时协助阿婆。
水一开,阿秋立刻舀水端去屋子里头,又从柜子里头拿出来干净褥子和煮过的剪刀、布条备用着。
小豆子送去了邻家,阿秋喊姐夫继续烧水,她则进屋里头帮阿婆,跪在床头握着姐姐的手,另只空闲的给姐姐擦汗垫褥子。
“小豆子不在了?”
阿春见妹妹点头,才松口气,放开牙齿咬着的布条,痛的呻吟起来。
慢慢的,屋里头弥漫出血气味,一盆盆的血水从屋里端出去,阿秋看的腿抖心慌,憋着气把水倒出去,又端来新的热水。
一直到鸡打鸣,天蒙蒙亮,才有一道微弱弱的哭声。
是个男孩,跟着小豆子起名,小名叫小麦子,大名叫张麦。
阿秋第一个抱的小外甥,小小的一团,浑身红通通,身上还黏着胎脂,阿秋看着只想哭。
“抱来我看看。”阿春耗尽了力气,此刻声音微弱。
阿秋抱给姐姐看,自己则抹着眼泪跑去厨房下了荷包蛋,放红糖煮了给姐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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