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刀就被正中间站着的女孩子握在手里,悬在桌上。
她们安静了几秒钟,突然又自顾自地谈笑起来,笑声把因果包围,分不清是人是鬼。
“吓我一跳,我以为她来上课了。”
“诶呀,她不在真的好无聊啊。”
“小麻雀——小麻雀——快飞回来呀。”
刻刀刺进腐朽的木桌,毫无章法,并无目的,只是扎进这块腐烂的木,又拔出,再刺进,仿佛一把刀反复扎着人心,撕裂着表皮,疼而不见血。
因果怔在门前,目光随着那把刻刀上下起伏而动摇,时间凝滞的瞬间,记忆中那布满淤青和疤痕的手臂肉上刻着还未剪去脐带的鲜活的字扭成了一团溃烂的肉块,在她举起刻刀又刺下的每一个振聋发聩的时刻发出婴儿的悲鸣。
刻刀忽地停滞,持刀人似乎注意到门外的人一直站着不动,遂抬起眼来,因果目无神,她被盯得有些见鬼了,原先调笑的语气略微蔫了点冲着因果说:“你有事啊?”
因果眨了眨眼,摇头,迈出步伐来静静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她们叁个人的旁边,弯身将书包侧面的粉色保温杯拿了出来。
“哇,你跟艾滋病同桌哦?”
坐在春雀子位置上的女生凑过来,她把校服大敞着,露出里面领口扣子全开的锁骨,但还要把外头的校服袖子遮住双手,再用袖子挡住嘴,画着很夸张的卧蚕戴着很长的假睫毛。
因果压根没理她,自顾自地拿着保温杯走到教室最后面去接热水。叁个女生见她闷声不吭,又相视一眼噗嗤一笑。
“她之前说在这里有朋友了我是真不信,除了我们谁愿意跟她玩呀?”
“就是说啊,就算真的有哪个蠢货乐意跟她玩,她也不能忘了我们呀。”
“快回来吧,快回来吧,不然金姐要把我生活费都花光了。”
“搞什么?你要没钱了?那不是下一个就是我了?!”
滚烫的热水溅在保温杯里,因果靠得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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