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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地面陷了下去,忽地睁目,入目即那双草原中的深黑眸,托着脸,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姿态与神情凝视着他,一身绵羊睡衣,脚在后头晃着,手肘搁在他胸口,在看到他睁开眼睛的刹那目光明亮,说:“遗憾,我先醒了。”
忠难睡眼惺忪,还处在梦与现实的交汇点,仍然未能从那片自由的草原中缓过神来,但是看到因果一脸笑意地趴在他身上,下身先起了反应,而后下意识想伸出手来抱上她,却突然听金属摩擦的声音,双手被勒紧在脑后,手腕上陷进冰凉的阻碍,他一下仰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双手被银晃晃的镣铐锁在床头一根一根柱子中的一个上。
再低下头来,因果已经爬下了床,背对着他,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往下解,露出瘦弱的肩膀,再至骨瘦嶙峋的背脊,窄腰,她的裸背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绵羊睡衣被她随手一扔。
床上传来金属碰撞的挣扎声,因果只是若无其事地换着毛衣和校裤,将短发从高领中拨出。
“你这样绑着我我怎么去弄死下一个。”他挣扎无果,便将目光投向在地上整理书包的因果。
她没回头,自顾自地收拾着书本,轻描淡写地说:“那我自己去咯。”
哐当一声巨响,因果都差点以为他直接挣开了要背起书包就跑,但他只是把双手狠狠地撞上了床头,以一种怒不可遏的神情把她盯穿了说:“你想死就非要死在那些人手里吗?”
因果拽起书包就往他脸上砸,他反应之快,快死了都能用手护着脑袋,活着的时候更敏捷,直接侧身用手肘挡下了她一书包课本的重量。
“是你把我扔在那里的!你也不锁着我!也不来接我!还跟暗恋你的女同学搞不清楚!你先死!你死!”因果叫唤着就把书包里的叁本课本拿出来并在一起打他,膝盖跪在床边,书举起落下在他的手臂、脑袋、肋骨,就如同用木凳那样殴打他一般用着撒娇似的力度将书脊砸在同样的位置上,“还不带套!打了两下又不打了!你有病吧!还给我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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