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的语气很温和,他很年轻,却有很深的抬头纹,他对她说:“这是很平常的事,杨绛怎么说来着,‘幸运者对不幸者的愧怍’……你身边最亲爱的人出了车祸,你都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对他说一声‘路上小心’,而导致了他的车祸?这样追究下去,无休无止。我希望你不要自责,妙妙是被周牧害死的,和你无关。”
“不……不……秦老师,如果我没有在周牧面前逞一时口快,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向他服个软又怎么样,我就该听你的话,你说要‘藏拙’,我太笨了,还自以为聪明……或者,如果这些事发生在我身上,而不是妙妙身上,如果怀孕的是我,我是不会自杀的……怎么会发生在妙妙身上呢……如果……”
那时候的且欢,秦帆给她递杯水触碰到她的指尖都会让她一阵瑟缩,还说着她不会在乎,想替妙妙承受那一切。秦帆心疼地看着那个女孩子,他知道她在忙着给妙妙打官司,但其实这起官司胜算很小。
开庭的时候秦帆也去了。听着辩方律师一条条读着妙妙和周牧两人的短信,证明被告人并没有胁迫死者与他发生关系……当然所有认识妙妙的人都知道妙妙不可能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辩方律师在证明二者两情相悦之后,又提供了死者的抑郁症史……
法官最后敲下那决定性的一锤,“当庭释放”四个大字被宣读出来的时候,且欢恨得一下子从观众席上站起来,路均和秦帆一人抓住她一只胳膊才能勉强把她制住,且欢拼命地挣扎哭喊,像一头受伤的猛兽,他们都看见被告席上周牧悠悠地转过头来,狭长的丹凤眼看着且欢,轻蔑地笑了一下。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照在且欢握着纸杯的手上,阳光下,能看见白皙的手上清晰的血管。
“秦老师,我喜欢上一个人。”
且欢垂着眼睫说。
“哦?”秦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喝了一口水,“不是路均?”
且欢摇了摇头。
秦帆抿唇,“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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