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云响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我希望您能暂时摘掉你的眼镜。”
且欢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扶了一下眼镜。
你要理解一个溺水的人,你只有和他一起溺水,才会懂得他那一刻的感受。理解一个人都需要代价,更不要说要取得一个人的信任。
什么是平等?赤、裸地站在上帝面前,就是平等吗?
摘掉眼镜就能平等吗?
自从戴上那副眼镜开始,且欢就把那副眼镜当做一件衣服,现在要当着一个男人的面摘掉,这比脱掉一件衣服更让且欢觉得羞耻和难堪。
自从提出这个建议以来,符云响一直专注着且欢的表情,她每一个蹙眉,每一次轻咬下唇,都在他的视线里。
他的眸色很深沉,手一直轻叩着轮椅的扶手,他在等。
用他足够的耐心,在等。
一个将士的投诚。
然而且欢没有让他等太久。所有世界上最艰难的事,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完成,这样你甚至不会感到尴尬。
她取下了鼻梁上的得仿佛她不曾在这件事情上犹豫过一秒钟,随手放在书桌上,没有了镜框的遮蔽,一双眼睛显得更加澄澈透明,她微笑着看着符云响。
“这样可以了吗?二少。”
符云响唇边的笑意渐深,露出了右颊的小酒窝。
“可以。”他说。
且欢松了一口气,正视着他。
窗外开起了太阳,阳光丝丝缕缕地晒进来。
透过斑斑驳驳的绿影,可以看见一栋灰色的别墅,在青青的大草坪上屹立着。从一楼的落地窗望进去,可以看见两个男士,一样年轻,都是休闲的装扮。
“你是a大的?”莫子斐从柜台取出了一瓶红酒,拿出两个高脚酒杯。
“是啊,怎么了?”周牧正闲闲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完全舒展开。
莫子斐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然后随手从皮夹里拿出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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