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忍不住从倒视镜里回望。
裴振亨仍旧站在原地,合欢树下的他身姿挺拔。明明那棵花树漂亮得像幅红红火火的画,他却像一棵寂寞的苍松杵在那里,破坏了整幅画的美感,碍眼得很。
暮色在他身后渐渐合拢,将他包围、吞噬。视线已模糊不清,可满好就是知道,那个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直望着她,犹如那天晚上担心她的安全一样,一直望着她离开。
突然后悔得要死。
会不会自己太过偏执了?
难道坐过牢的人就一定是坏人吗?难道他不愿说就一定不值得信任了吗?
如果他是,那那天晚上,他就不可能会不顾性命的想帮她抢回东西了,也不会一直望着她离开了。
可以后悔吗?
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干,满好抱着枕头窝在沙发里瘫软如泥。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就没有发展到难分难舍的地步,不过是小手被他包裹了一回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