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诸人,洗刷过茶杯用具,狗儿见迎儿还窝厨房不肯出来,就叫道:“娘子咋还不歇着?明日还得早起哩!”
迎儿心内不爽快,又不好意思说是因钱闹的,只闷闷不乐出了屋。
“丫头,且等等,你今日……不痛快?”
迎儿点点头,按理说本是她两辈子来最畅快的一日了,可她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是因着那借票之事?”武大郎小心翼翼问道。
迎儿点点头,欲言又止。
“那借票……俺本想着,你还小,就不同你说了。”
“俺哪里小了?就因为俺小,爹你什么都将俺蒙在鼓里!若非俺被蒙在鼓里,今日也就不会倒这霉!”说着愈发生气了。
“那……不是也没赔多少钱嘛?”武大眼神闪烁,有些不敢看她。
迎儿愈发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没赔多少钱?若非她拿了账本去,判了她一百零七两,扛下大头来,他们这半年的血汗钱都得赔出去了!他有没有想过,若他们没有开起铺子来,光这一百二十一两的债务,他们都得没活路了!
“爹你何时才能长点心啊?年前不是说房子只买作四十五两麽?那时候又没啥生意,你做什么要借一百两?”还有那一百两都花哪儿去了……那可是笔巨财啊!就是扔水里也能听见个响声。
武大郎先是不肯说,被逼得急了,只得无奈的叹口气,道:“她那日说要卖你换房钱,俺咋狠得下那心来,她又说不卖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