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他身体的一半,一半在暖色的光里,一半沉溺在黑暗中,他脸上神色莫测,眼眸深邃,睫羽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他抬手把浴巾扔下,径自走到床边躺下。
幽幽黑暗里,花园里的夜莺和萤火虫都已睡下。
只有小小飞虫不知疲倦,挥着单薄翅膀飞上高楼飞过窗边,悄无声息地在落地窗前落下,正准备栖息入睡,突然听到房间里的主人没头没尾的说:“不行。”
什么不行?
不行什么?
小小飞虫被惊扰的扑打了两下翅膀,玻璃窗内却有昏黄灯光亮起。
一个高大人影从床上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到桌前,动作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拿起了信封小心拆开。
一笔一划,规规矩矩,写的是——
明晚九点。
蔷薇花园。
不见不散。
温则将这三行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在这寂静深夜中扶额轻笑。
晚,八点半。
书房里灯光昏暗,落地窗外是黑沉夜色。书桌边,设计别致的小台灯低垂,映照桌边神思不定看书的男人。
温则把书合上,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随意放在桌上,身体往后靠,头微微扬起,闭目养神。
静了好半晌,好似漫不经心的掀起眼帘看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时针将指向九。
打开手边的抽屉,那张信纸还整整齐齐的躺在里面。
不知是想起什么,他眉宇间隐约笼罩上些许冷漠,把信纸扔在桌上,又拿起来,反复看了几遍,嘴角微抿,眼神冷的结冰一般。
看向窗外,漆黑天色外灯光零星映照,一切都融进这浓稠黑色中。
温则垂了眼,重新打开页上密密麻麻文字融成一团,化作那年夏日雨后深夜。
他跑过了无数条街道,终于在一条破旧的巷子里找到蜷缩在角落的沈信桢。
她抱着膝盖,裙摆凌乱散在泥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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