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子好歹是慢慢缓过来了,但还得要人搀着才能行走。
年轻时拿刀拿枪稳如磐石的手,如今却连御笔都捻得颤颤巍巍。
他确实是老了,而且是这样没有尊严的老去。
御辇一路平稳,从太极宫出发,准备往太和殿走。
越是老,反而越是容易担忧。
譬如今日这宫宴,前阵子他躺在御榻上,不知把太子叫过来多少次,殷殷嘱咐。
今年大事小情不少,民间多灾多难,国库正是空虚时候,宫宴万万不可铺张浪费。
太子在他面前只是点头应和,但事实上呢?
听说今日的宫宴规模排场,比往年风调雨顺时的宫宴还要大!这简直不知要耗费多少金银,有这些钱,拿出去赈灾不好么!
正元帝靠在御辇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太子虽是储君,可却根本没有将民生疾苦装在心里。像是今年,城外流民如此之多,但太子偏偏下了命令,不许他们进城来,恨不得让他们冻死在外面,好不要损了他的德政。若不是老七开粥棚施舍,城外不知要冻死饿死几多人。
正元帝捏了捏手,感受着手上的力气,觉得自己好歹还不至于老死过去。太子的能力,还监不了国,正元帝心想,还要多磨练几年。
正元帝正想着,忽觉御辇停了下来,他皱眉往前看去。
御辇正行到一处甬道,天子出行,御辇前后皆是侍卫。甬道两旁跪了一地的洒扫宫女太监,皆谦卑地伏在地上。
然而甬道最前方,却笔直地站着一道人影。
御辇最前,开道的侍卫手中鞭子一扬,打在空气里,清脆的啪一声穿出很远,昭示着天子出行,闲杂人等不得拦路。
奈何那人影却一动一动,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反而慢慢地朝着御辇走了过来。
侍卫眉一皱,手摸上腰间刀柄,气氛是一触即发的冷。直到那人影慢慢走近了,侍卫的手才忙从刀柄上挪开,低下头来行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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